文/御风 美乌之间的争执越闹越大，乌克兰外长又向中国释放了善意，希望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外交空间。 10月22日，外交部网站公布，驻乌克兰大使马升琨21日应约会见乌外长瑟比加。乌克兰外交部通报则称，双方讨论了中方可以采取哪些举措，推动尽快实现和平解决方案，乌方期待北京发挥建设性作用。 瑟比加还专门感谢马升琨及中国使团全体成员，感谢他们在持续袭击之下仍留在基辅工作。这句话说得颇为客气，乌方既承认了中方保持外交存在的意义，也在主动营造继续沟通的气氛。对眼下面临重压的基辅而言，能够直接交流、愿意听取自身诉求的大国，显得格外重要。 来自华盛顿的压力，让乌克兰压力颇大。特朗普19日表示，该让“其他人”而不是泽连斯基代表乌克兰谈判了。与此同时，美国同俄罗斯达成柴油交易，并放宽相关制裁。泽连斯基既不满美国向俄罗斯提供经济便利，又要面对被美国质疑的局面，处境相当被动。 而且，美国已经在具体问题上给乌克兰“作梗”了，乌方此前接连抱怨导弹预警和卫星通信受限，虽然泽连斯基又表示，导弹袭击预警共享已经恢复，但乌克兰方面担心，关键能力掌握在美方手中，一旦美方再次翻脸，乌军可能面临严重后果。 在这种处境下，多建立一条同中国沟通的渠道，有助于减少外交上的被动。北京能够同基辅对话，也保持着同莫斯科的高层往来。乌克兰需要自己的立场被俄方认真听取，就有理由重视中国的沟通作用。尤其当美国开始和俄罗斯积极接触时，基辅更不愿吊在美国这一棵树上。 不过，瑟比加对中国作用的期待，还夹着强烈的谈判焦虑。19日，他公开反对可能举行的三方会晤，声称这种形式会鼓励普京继续战争。两天后，他又同中国大使讨论和平举措。基辅担心的，是有关乌克兰的安排在自己缺席时形成，同时又希望中国的影响力能够帮助改善其处境。 乌方还提出加强国际组织内的合作，这与和平方案能否得到更广泛支持有关。未来围绕停火监督、战后安全与经济恢复的安排，需要协调不同国家的立场。中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，也是经济和军事大国。基辅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，以维护乌克兰的利益。 斡旋需要听取冲突双方的诉求。中国同俄罗斯保持沟通，有助于传递条件、解释分歧，但乌方若把斡旋理解成只让北京替自己向莫斯科施压，那么无疑是打错了算盘。 中国的立场早已明确。2024年中巴关于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六点共识提出，国际和会应获得俄乌双方接受，并让参与者平等讨论不同和平方案。这套主张重视当事方参与，也要求各方为恢复直接对话创造条件。基辅可以把自己的关切放进这个框架，同中方展开具体交流。 对于外界讨论的三方会晤，外交部21日表示，目前没有可以提供的信息，同时重申将继续积极劝和促谈、推动危机政治解决。中方并未因乌方此前的批评而关上沟通大门。瑟比加此时同中国大使直接交流，也有机会了解中方立场，减少对后续外交安排的猜疑。 这次会面也没有只谈俄乌战事。乌方通报列出的议题，还包括发展政治接触、互访、扩大贸易，以及增加乌克兰产品进入中国市场的机会。双方准备以即将到来的建交35周年为契机加强对话。乌方显然意识到，改善对华关系对乌克兰来说有利无弊。 今年2月，王毅在慕尼黑会见瑟比加时指出，2025年中乌贸易稳定发展，中国继续保持乌克兰最大贸易伙伴和最大进口来源国地位。战争拖延下去，乌克兰既需要援助，也需要出口收入和生产经营。扩大对华贸易，对企业订单、就业和财政都有实际意义。 而且，未来重建需要的不只是资金，还包括设备、材料和工程组织能力。稳定经贸关系，可以为长期合作积累条件。但企业决定投入之前，要考虑人员安全、运输是否可靠、项目款项怎样支付。乌方希望把对中国的期待变成实际合作，就得让中国企业看见可以正常经营的环境。 瑟比加对此也作过明确承诺。今年2月会见王毅时，他表示乌方坚持一个中国原则，将采取切实措施保障在乌中国公民和企业的安全及合法权益。如今再次强调扩大合作，就需要把已有承诺继续落实。中国企业是否愿意长期经营，会受到这些具体行动的影响，政治互信也要靠由此积累的实际成果支撑。 基辅眼下仍需要同华盛顿交涉军援和安全保障，但它也看到了，把外交选择过度集中在美国身上，会让自身处境受到白宫政策牵动。中国一直保留着同乌方沟通的渠道，美乌矛盾加深后，这条渠道对基辅更有分量。乌方希望减少被动，就需要把对华关系作为长期合作来经营。 接下来，政治接触和互访能否推进，乌克兰产品对华准入能否取得进展，以及在乌中国人员和企业能否得到更可靠保障，都将检验这次示好的分量。瑟比加已经表达了对中国斡旋的期待，基辅也应拿出有助于谈判的实际行动，为停火条件的协调留下空间。 特别